《玉璕墨羲》第238章 生死流转(其一)

    西域,珞珈城,凌晨。这座美丽的城市在雾气中还是混混沌沌的一片,除去有些冷之外,这座美丽的城市真是让人无可挑剔。白色的大块石灰岩砌成一座座高大的建筑,舒适的气候为花提供了完美的场地。除去坚韧的白就是鲜艳的红……
    这座坐落在南域和西域界线的贸易城市,至今已有五百年的历史,她为西域创造了近四分之一的产值。在这里广为盛传这样一种说法:这里遍地都是黄金,前提是你的手不被砍下。
    于是,冒险者,商人,雇佣兵等都涌进了这座西域之城。他们都渴望着把自己腰包装满,然后仰视着那些在阳台上诱人的西域漂亮女孩。这些把腰竖得很细很细的西域女孩,每天都在自家阳台上徘徊着,挺着高高的脖子,骄傲得就像是天鹅,魅惑的眼神波光婉转,下方的追求者们,朝着女孩大声呼喊,显摆着自己的财力,期待着一场禁欲的爱恋。
    ……
    纱帘被蛮狠地拨开,一个半裸着上身的男人冲了出来,朝着阳台外就大力地呕吐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呕吐物会不会砸到下面某个可怜的家伙。白色纱帘随风而动,令屋内的那幅画显现出来——一朵盛开的玫瑰。纱帘背后是一间白色格调的卧室,屋顶由白色玫瑰与枝干编制而成。这样的标志在珞珈城代表着一个显赫家族——高亭上的玫瑰。
    若不是这男人是瞎的,大概会有许多人嫉恨他。
    一位裹着白色羽绒的贵妇缓缓从屋内走出,胳膊,腿乃至半边的肩膀都裸露在外,岁月没有让她枯萎,反而娇艳欲滴。她的皮肤有一种玉质的美感,若不是这样大胆的服饰和冰蓝色的眸子,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位端庄的东域美人。
    她从屋内走出,来到这个醉酒的男人背后,如葱根般的手指开始在男人坚实的胸膛游走,她将自己的头轻轻搁置在对方肩上,那双诱人走向地狱的手就这样在男人伤痕上抚摸。这男人的胸膛就如同壮实的山丘,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就是险峻的岩石,这样的磨砂感令她沉醉在其中。随着缓慢地抚摸,她慢慢沉沦,然后满意地呻吟出声。在人前,这位高高不可在上的贵妇人,此刻沦为了情欲的野兽。
    慢慢地,她的手游至男人刀刻般的面庞,不由地悲戚地轻声哭泣。这本该是世间最美的雕塑,如今被人挖掉了双眼,又有谁不为之动容和悲伤呢?
    这男人是她不经意发现的。的确是不经意,一周前,自己那假小子女儿央求自己和她一起观赏一场发生在角斗场的决斗,由于自己和女儿几年未见,为了彰显自己的母爱,她难得的出席了这场角斗。
    这是一场疯狂的角斗,尤其是最后那只挣脱了枷锁的古妖点燃了所有人那股未明的情感。但所有人都以为场中那个东域男人就将命丧于此之时,不可思议的一幕突然发生。当所有人回过神之时,是那个东域男人沐浴在妖血之中,冷漠呼吸。
    古妖的尸体轰然倒下,赤金色的巨曈缓慢熄灭,那个男人沉寂着就像是不会说话,平静的眸子波澜不惊。
    “酷毙了,这家伙是神话里的英雄吧!”自己那个没了淑女气质的女儿学着东域的腔调,激动地挥舞着手。她很好地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拉着自己几乎疯狂的女儿冷静离场。最后自己在某天一个绝妙的时机,让仆人将他“请回了”自己的屋里。
    那时候,他醉的不省人事,在街角某个位置被人拎着回来的,别说英雄,就连一个战士都谈不上。现在的他,和街角的死狗差不多。但当她靠近之时,立马沉沦于其中。是的,就是这股狂乱而又空旷的气息,令人着迷。在那晚,她换上最为华丽的服装,打扮得就如同圣女,但是故意撕碎的长裙却又透着淫luan的气息。
    和之前一样,她如何一个女王命令这个卑贱的东域男人跪在自己面前。可那男人将其置若未闻。这个醉酒的男人也许是意识模糊,或者是醉酒给了他勇气,亦或是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粗暴地,就像是对待一个下河区的妓女一样将她扑倒在床上,然后将她的头死死地摁在床头。
    她恐慌极了,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即使是自己死去的丈夫在寻欢之时,都是拿出卑微的态度,就像是在恳求女神的施舍。她急得想哭,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头被死死地摁在床头,没有任何防抗之力的她,弓起的身子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完美的姿势。一种愤恨与屈辱驱使着她发誓在这一切结束之后一定要把对方钉死在柱子上,但在下一刻,痛苦和屈辱转瞬间被某种异样的快感取代。是的,过去她的确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圣女,但骨子里的她更喜欢自己在被鞭打着,身上落满了伤痕。
    就这样,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反而沦为了他的阶下囚。他们醒着的时候喝酒,醉着的时候在床上,持续了三天三夜。在这三天内,双方都没有问彼此的过往,对于这女人来说,他只是个东域的瞎子,年轻得可以当自己儿子。而对于这男人来说,她只是一个下河区的妓女。
    这个瞎了的男人,从未见过这女人的样貌。而这个女人也从不知这男人的过往。双方都依靠着一种名为寄托和宣泄的东西彼此需要。
    这是极其美好的一幕,两人站在阳台上,朝向朦朦胧胧的城市,微光闪耀。当初晨第一抹阳光洒向这里之时,女人忽地动容,她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
    良久的沉默,男人似乎并不想提及,转身准备回到屋里。可就在这时,他抬起的脚收了回来,一道极致而又斑驳的错衡突然打在他面前的木板上,骤起的冷风呼啸而来。没人无法注意这样的异变,或者是“宣告”。
    对方的大摇大摆就像是在表演舞台上的戏剧。
    一个东域的先生,身着一丝不染的白衣,在他手上,一块印若隐若现。若不是他周围燃烧着的黄色符文,你甚至会以为他只是误撞进这里的读书郎。这就是东域的先生,就连杀人这种活,也打扮得就像是在去喝花酒什么之类的。
    这场风花雪月的美事儿多了点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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